这层楼又逛了几家店才回。
“就这样?”
“是,二少那边的人说他心情看着就很差,只是后面他回到主楼有鳄园,我们的人就不太方便离得太近了。”
闻情蹙眉:“单桠呢,确定没有接触过其他陌生人?”
下属摇头:“我们的人一直都跟着呢。”
“她现在回去了?”
“回到了霍公馆,温夏年依旧是回酒店。”
闻情忽然想到什么,神色一凛:“去,把她今天接触过的所有店员都查一遍,包括后来上来的保安,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。”
“闻助,”下属神色有些为难:“这是霍氏旗下的商场,霍家那边现在对这位小姐很是看中,您看我们……”
他们本来就是私下里偷偷查的。
霍老爷子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,已经明令同柏斯说了,不允许再动手。
闻情脸色很难看。
时间要来不及了。
年后单桠就会被送入董事会,等到了那时候就真晚了。
霍家这个老东西真是怕没人接班么?那么着急找死。
“去查,”门忽然被打开,有人进来,闻情神色缓了一些:“去吧,有什么事我来担着。”
柏斯笑吟吟地进门,对着下属也只是抬了抬下巴,身后门被带上,他径直过去掐住闻情,俯身吻下去。
刚才还面色苍白冷然,人人畏惧的女魔头面颊瞬时有了血色,指尖忍不住却很轻地抓上柏斯衣角。
指腹在闻情后耳处捏了一下,她红得更甚。
柏斯难得这样发自内心地笑,手顺着腰下去拍了拍闻情的屁股,她立刻会意,翻身坐到柏斯身上。
然而他什么也没做,就这样抱着她,将自己埋在闻情怀里,唯独一双眼露在她肩膀之上。
滚烫的气息烧得闻情前胸一颤,但她没躲,抱得很紧。
“你还在揪着她不放啊。”
闻情动作一顿,指尖轻轻在柏斯背上缩了缩。
柏斯好像叹了口气,又仿佛别的什么。
闻情知道他最近很累,柏赫开始反击,从柏老爷子到柏二爷他们全都被收拾了个遍,柏家如今唯一能勉强跟他撑着的,就只有柏斯。
可确实。
大概是因为柏斯的母亲确实是被柏老爷子丢推下船的,即使那或许是他母亲早就了无生意,在柏家的人谁又能心里不病呢?
老爷子从来没说过,可他对这个四子一贯的防备,看起来疼爱却什么实权也不给。
明明柏斯才是柏老爷子四个孩子里,最出彩的那个。
可他就这样被迫韬光养晦十多年,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却亲手被他父亲毁了。
大概没想得到闻情的回答,柏斯又问了下一个问题:“情儿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。
手轻轻在柏斯背后一下没一下地摸着。
“现在是为什么呢,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。”
柏斯忽然笑了下,从得知自己亲生母亲,是被柏老爷子在船上亲手送给合作伙伴,她万念俱灰之下跳了海后,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少有人知,他跟另外三个没什么脑子的不是一个母亲生的。
柏老爷子瞒得很紧。
可还是叫他查到了。
母亲不是母亲,父亲又是仇人,兄弟无关兄弟。
被柏老爷子当了这么多年柏赫那家伙的磨刀石,他终于得到了柏老爷子的认同,放他在台面上同柏赫争了。
柏斯体验了下,却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。
“四爷。”
闻情开口:“您想要什么呢?”
她只知道柏斯从前想要权势,那她便帮他去争,帮他去扫平一切可能破坏他康庄大道的危机。
可如今……
闻情心里隐隐有种预感。
柏斯往后靠了靠,从她怀里退出来与她对视。
所有的伤口和连日来的疲倦,都在刚才那么一个拥抱里重新得到修复。
他说。
“我没有退路了。”
闻情疼得心尖儿都颤。

